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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官兵怒责粟裕下混账命令，迟浩田巧解矛盾

这些毫不客气、带着愤慨的质问、指责，让聂凤智顷刻间感到自己变得渺小了。但他明白，他必须先说服自己，然后才能说服大家。聂凤智也认为，如果不用炮火摧毁对岸敌人的火力点，要夺取桥头是极为困难的。然而，一旦炮击，对岸密集的工厂、仓库、住房、无数市民都将化为灰烬。

他快速地捋着思绪，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

“同志们问得好呀！毫无疑问，我们无产阶级战士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对岸那些资产阶级的楼房，很快就不属于资产阶级了，都将属于无产阶级所有。所以我们必须千方百计、尽最大努力去保全它们！大家要知道，这不是野司的决定，是毛主席的指示啊！”

“当然，我们决不能蛮干，要千方百计减少牺牲，所以必须改变战术。我主张各部队白天继续在苏州河佯攻，粟总已调来几十辆坦克做活动掩体；天黑以后，部队设法迂回渡过河去，突袭敌人。”

“同时我们正在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发动政治攻势，分化瓦解敌人，争取他们放下武器。刘昌义（苏州河北岸国民党军总指挥）被汤恩伯扔在上海指挥残部充当炮灰，我看他已完全丧失了斗志！我们的胜利当然是没有疑问的！”

聂凤智一席话，让干部战士代表的怒气渐渐平息下去。但是要真正解决矛盾，还是要设法在不使用重武器的情况下，渡过苏州河。

聂凤智还是决定“双管齐下”：一是发动部下想办法迂回渡过苏州河；二是加紧策反刘昌义。

第一条路径很快有了眉目。二十七军有一个连指导员，胆大心细，极富胆略和敏锐的观察力，他在苏州河边侦察的时候踩到了下水道的井盖，于是突发奇想，带了两个战士钻进下水道，潜过苏州河，悄悄游到对岸，出其不意地制服了敌军岗哨，又悄悄摸到了敌指挥部，出其不意打了国民党军一个措手不及，控制了他们的指挥官和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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