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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第一大岛已炼成,一片暗礁将变成海上大都市

虽然南海面积广阔,但土地稀缺,极大地制约了南海的开发和管理。近年来,随着中国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终于赢得了“基础恶魔”的称号,在南海建造人工岛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

2013年底,中国开始在南沙海域建造人工岛屿,2015年1月,南沙的美济岛开始吹填,截至6月8日,仅半年就形成了一个面积5.66平方公里的人工岛。因此,它已经超越了永兴岛,渚碧岛、永暑岛,成为南海的第一大岛。

美济岛是在原美济礁的基础上建造的。美济礁原本是南沙的一个大环礁,总面积56.6平方公里,包括10平方公里的珊瑚礁和36平方公里的潟湖。潟湖完全发育,湖中的水很平静,潟湖有一个出海口,它是南海罕见的天然海港。

美济礁的东南部还没有开始吹填,主要考虑到这里旅游业的未来发展,潜水等。根据规划,未来岛屿面积将达到9.53平方公里。在岛上的设施正在建设中,一旦建成,它将成为中国最南端的城市。

美济礁是中国驻守的,位于中国南海的南沙群岛中东部海域的椭圆形珊瑚环礁。美济礁顶部全由珊瑚构成,东西约9千米,南北约6千米,总面积约46平方千米。四周礁石在退潮时露出水面1.83米,礁盘以外约1公里处,水深可达千米以上。环礁内泻湖面积约36平方公里,水深20米至30米。南部和西南部有3个礁门,南门西水道有37米宽,长275米,水深18米以上,大型船只可以在涨潮时通过该口进入泻湖。

90年代中国收复南沙美济礁纪实  

1987年,中国南沙综合科考队对南沙群岛进行综合调查,在东北部10座暗礁设置标识,在群岛全域设置167个观测地点。自4月~5月,历时46天,航程4262海里,登10座礁:蓬勃暗沙、仙宾礁、牛车轮礁、仁爱礁、美济礁、仙娥礁、信义礁、海口礁、舰长礁和半月礁。

1994年12月底,为配合南海渔政部门建设渔港需要,国家海洋局组织有关部门专家,派向阳红14号考察船,满载考察人员、仪器和设备,于12月29日凌晨抵达南沙美济礁,开始对美济礁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多学科珊瑚礁环境调查和勘测。

考察船就作为母船,放小艇趁低潮时在礁盘埋设了考察碑,建立了我国领土的标志。这次考察以后,美济礁开始有了长驻该地的船只和人员,他们承担起生产和管理的日常任务。

1995年1月底一艘被我海军释放的菲渔船船长向菲政府报告:他和他的船员在美济礁被中国军队拘留了一个星期,而且,中国正在美济礁修建建筑物,中菲争端由此开始。2月2日,菲律宾军方即派一艘巡逻舰和一架侦察机到美济礁证实这位渔船船长的报告,结果发现礁上有中国的建筑物。

2月8日,菲律宾总统拉莫斯就此事发表讲话,声称菲律宾政府已通过了一份措词强硬的“备忘录”,对中国军舰出现在美济礁提出抗议。他指控中国军舰“侵入”菲律宾声称拥有主权的南沙海域,并在菲律宾“所属”的美济礁建造军事设施,谴责中国的行动是“违反国际法和1992年马尼拉东盟会议有关南中国海宣言的精神与要旨”。

菲还出示一些照片显示,中国在美济礁上建造了4个建筑群,每个建筑群都有钢管支撑,因为美济礁会在高潮时被淹没。当时,我国先后在美济礁4个方向共修建了13座2代高脚屋,这种高脚屋已经具备基本防守能力。

二次“美济礁事件”  

1995年03月23日,菲律宾破坏五方礁、半月礁、仙宾礁上中国设置的标识。1995年5月13日,菲律宾挑起第一次美济礁事件,菲政府组织了38名本国与外国记者,分别用船只和直升飞机载运到美济礁进行所谓的“采访”,企图使美济礁事件引起国际上的关注。

“中国渔政34号”船接到命令实施拦截,他们与对方配有两架武装直升机的登陆舰和配有7门大炮的护卫舰周旋了8个多小时,最终在中国渔政船拦截及全体守礁官兵的保卫下菲方挑衅行为宣告失败。

1998年10月,菲律宾再次挑起美济礁事件。他们拍了一组中国船在原建筑旁卸货的空中侦察照片,指责中国在美济礁扩大“军事建筑”。我方坚持认为,在美济礁建造的是渔民避风场所,在工作开始之前就已事先通知过菲律宾驻北京大使,菲律宾所提供的空中照片与事实不符。

双方举行了多轮谈判,中方代表坚决表示,争议只能通过双边谈判,反对多边谈判与国际化,也不同意菲律宾提出在4年内拆除美济礁上所有建筑的要求。从1998年下半年到1999年初的几个月里建筑工人在中国海军护卫舰的保护下,在美济礁修建了4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3层建筑,使该岛礁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永久前哨。

美济礁建港自然条件  

美济礁是一个环礁,环礁所包围的海水构成一个潟湖,是南沙最大、最完整的潟湖。美济礁有南沙其它200多个岛礁不具备或者不完全具备的环礁特点,湖泊有出海口,海水在涨潮时通过泻湖口向泻湖内补充海水;

当退潮时,潟湖里的水又被封闭起来。美济礁的泻湖水深达25米左右,这个深度比迪戈加西亚岛中央泻湖深度还深,更适宜停泊巨轮和大型军舰的短暂停泊。

美济礁独特之处还在于,它不仅泻湖面积比较大,而且又有三个出口,其中西南门既宽又深,可以通过重吨位船舰。1994年12月,当中国首次对美济礁进行科考时,排水量4000吨的“向阳红14”号船就通过西南门进入泻湖。据报道,距离环礁外1千米处,海水深度急速下降到1千米以下,有利于潜艇在此停靠。

据参加第一次科考的科考队员回忆,美济礁周围海面无风三尺浪,浪头最高时达20多米,而泻湖里的水面上仅仅有1米的浪头,已经非常平静了。由此可见,从自然环境的角度上讲,美济礁避风条件相当好,非常适合港口建设,也是在南海其他岛礁上是难以想象的。

美济礁建设现状  现已建成码头和中国最南端的高档鱼养殖基地,南海渔政常年有2艘渔政船以此为基地监视南沙,南沙守备部队在美济礁有驻军。

2011年3月份,中国移动在美济2号礁开通移动通信服务。2012年12月5日,海南省三沙市南沙区美济村正式成立,这也是中国最年轻的行政村。渔业专业户张东海及其手下的守礁的53名渔民成为第一批村民。

村民的家和村委会都设在美济礁潟湖内的“琼富华01号”渔船上。中国渔民常年居住在此进行远洋渔业捕捞和网箱养殖。美济礁成为南海重要的渔业基地之一。2013年2月18日,美济礁守礁人员由渔政部门转为隶属中国人民解放军。同时,守礁船只刷新部队番号。

中国自2015年1月开始建设美济岛,2015年6月8日卫星图显示为5.66平方千米左右,超过了渚碧岛和永暑岛的面积,成为南海最大的人工岛。美济礁可填面积达8.5平方千米左右,若大体填完将会有8平方千米左右的陆地面积。现在陆域吹填工程已基本完成。

美济礁陆海空一体化基地建设设想  

目前对美济礁的填海造陆还停留在对退潮时露出水面的部分进行加高使其变成固定陆地,但这些陆地面积都相对狭长,较难建设规模较大的机场。考虑到菲律宾在中业岛上的建设,结合中国在南海岛礁填海造陆方面的建设决心,在美济礁具备了建设中型机场的条件与可能

由此可见,如果在美济礁填海造陆8平方千米的设想一旦实现,美济礁不仅将成为南海海域最大的人工岛屿,也是将来在南海海域建设陆海空一体化基地的理想场所。

尽管从规模上讲,美济礁显然无法与美国的珍珠港基地相比,但美济礁岛礁建设的战略地位在南海可以与美国太平洋上的珍珠港媲美,将成为我国南海重要的一体化前出海空基地。

借助美济礁基地,中国的海空力量出发地将比现有的海南岛向南海海域前出1200千米,能以强大与常态化的海空兵力捍卫中国在南海的合法权益,其岛礁建设将对南沙周边地区产生深远影响。

近日,中国海军“井冈山”号两栖船坞登陆舰现身美济礁,作为中国海军现役吨位最大的作战舰艇,“井冈山”号此时亮相美济礁很可能是为强势保卫岛礁填海造陆工程,避免出现类似此前的他国频繁骚扰。以美济礁为代表的海陆空一体化驻防前出基地的出现,将有条件从根本上改变中国在南海的用兵策略与行为方式。

南海诸岛礁自古以来是我国不可分割的领土,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东南亚各国开始非法占据我南海岛礁。

为了在南海有效维护国家主权和过往船只的安全,近十年来我国开始修建扩建一部分实际控制的南海岛礁,并取得了重大进展,体现了我国维护领土主权完整的决心。我们利用开源遥感影像数据,结合国外近年来的相关研究,来看看我们南海岛礁建设的新进展。

一、永暑岛

永暑岛,原为南沙群岛的一座珊瑚环礁,距中国大陆约740海里,据海南岛榆林港560海里,隶属于海南省三沙市。地处太平岛至南威岛的中途,南海中央航线(香港至新加坡)和南华水道交汇处,西北距金兰湾约250海里。

1988年8月2日,我国在永暑礁设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海洋观测站——南沙永暑礁观测站,并开始在该礁盘建设第一代高脚屋,随后又建设第二代半永久性高脚屋和第三代钢筋水泥礁堡以提高驻岛人员生活条件。永暑礁海洋观测站面积约1万多平,有一个可停靠4000吨船舶的简易码头。

2013年8月,为改善驻南海各岛礁人员工作生活条件,我国开始在南沙群岛七个岛礁进行填海造岛及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工作。永暑礁西南礁盘成为填海造岛的基础礁盘,经过两年左右的建设,岛礁轮廓初现,填海造陆阶段基本完成。

建设后的永暑岛长3.77公里,宽1公里左右,面积2.8平方公里。港口呈长方形,长800多米,宽600多米,港口入口宽240米左右,港口水域面积约0.7平方公里。永暑岛机场是我国在南沙群岛的第一个机场,拥有一条长达3160×55米的跑道,可以起降包括运20在内的我国所有型号的飞机,2015年底完成跑道建设。2016年1月6日,中国政府租用两架民航客机飞抵永暑岛新建机场进行校验试飞,证明该岛完全具备起降民航飞机能力。

永暑岛地面以上大规模建设主要在2017年,建造了约11万平方米地面建筑。这些建筑包括:机场跑道旁边建设的24个机库,其中,停放战斗机的小型机库20座,停放运输机、加油机、轰炸机的大型机库4座;

该岛南部建有多处地下设施,为弹药库、战备物资库或导弹掩体,这些地下设施随后被水泥场坪完全遮盖;该岛东北方向港池入口处设置高频雷达阵列,雷达罩尺寸大小不一,是南海岛礁中最大的天线阵列,证明该岛可能成为南海地区的通信中枢;

雷达阵列旁边是极化天线阵列,该阵列与国内部署的天波雷达阵列有相似之处,很可能起到对天波雷达的校正作用;全岛周边有4座多个六边形相连接的建筑物,其顶部部署有点防卫武器,可能是100毫米口径高炮或类似舰载730炮这样的点防卫武器。

永暑岛建成后,成为集机场、军港、通信总站为一体的要塞式人工岛礁,各项生活保障得到了极大改善,包括海水淡化设备、中心运动场、生态农场等等,极大的丰富和便捷了岛上官兵的生活。

同时,在该岛设立的二级甲等医院永暑医院基本上解决了南沙群众和驻岛官兵看病的问题,小病就近救治,如果是大病也可以在医院做基本的医护救助之后,再通过飞机进行转院治疗。

二、渚碧岛

渚碧岛位于中业岛西南12.42海里处,隶属于海南省三沙市管辖,是一座孤立的大型环形暗礁,自东北到西南约6.5公里,宽3.7公里,礁盘面积16.1平方公里,为填海造陆和基础建设提供了良好条件。

1988年,我国在渚碧礁建立了第一代高脚屋,90年代后期扩建成第三代钢筋混凝土礁堡,并建有雷达站。2007年,在礁盘泻湖东南开凿人工水道后,海军大型舰船可直接驶入泻湖。

2015年1月,我国开始在渚碧礁进行大规模填海造岛。经过约1年建设,渚碧礁吹填出陆地面积总共约4.3平方公里,超过永暑岛的2.8平方公里,仅次于美济岛的5.6平方公里,成为南沙面积第二大的岛屿。

2015年10月,跑道已初见雏形,长约3250米、宽约55米。2016年7月12日,中国政府征用中国民航飞行校验中心一架塞斯纳CE-680型飞机对渚碧岛机场校验飞行成功。次日,两架民航客机先后从海口美兰国际机场起飞,经过近2个小时的飞行,分别在美济岛新建机场和渚碧岛新建机场平稳着陆并于当日下午返回海口,试飞成功。

渚碧岛自2017年以后开始进入地面建设阶段,建筑面积约9.5万平方米,包括地下储备库、地面机库、导弹掩体、雷达通信设施和信号侦察使用的高频“象栏”天线阵列。通过施工期间卫片可以看到,岛上最南端地下储备库之间有通道相连,施工完毕后铺设水泥地面进行覆盖。

为加强电子和雷达信号侦察能力,该岛南部建有两处俗称“象栏”的电子侦察定向天线用于侦搜电子信号,两座天线相距500米。岛上雷达阵列与永暑礁雷达阵列类似,但规模小一些。岛上建有小型机库20座,大型机库4座。岛周围部署有4座由六边形建筑组成的点防御阵地,可能部署防空高炮或近程防御系统,用于保卫岛礁设施。

三、美济岛

美济岛隶属于海南省三沙市管辖,是一个椭圆形珊瑚环礁,顶部全由珊瑚构成,东西约9公里,南北约6公里,总面积约56.6平方公里。四周礁石在退潮时露出水面约2米,礁盘以外约1公里处,水深千米以上,礁石面积10平方公里。

环礁内泻湖面积约36平方公里,水深20米~30米。南部和西南部有三个礁门,南门西水道有37米宽,长275米,水深18米以上,大型船只可以在涨潮时通过该口进入泻湖。西北礁盘长约3000多米,宽约800m,东南礁坪长约4000多米,宽约300多米,都是顺风方向。

1994年12月开始,为配合渔政部门建设渔港需要,我国在美济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礁盘上建立14座(南部5座,其它3个方向均为3座)简易钢架铁皮高脚屋群。南海渔政进驻美济礁,管理中国南海中东部美济礁海域的渔业生产。

1999年,我国在美济礁的南礁盘建南礁堡,北部礁盘建北礁堡,礁堡为3层钢筋水泥新型综合建筑,不仅有气象设施、通讯设施、光伏发电设施、渔业补给设施和防卫设施,还在设立渔政哨所,保障渔民的渔业生产。

2015年1月,美济礁开始吹海填陆工程,至6月底结束,新填陆地面积5.66平方公里左右,超过了渚碧礁和永暑礁的陆地面积,成南海最大人工岛。

美济岛机场跑道3100×55米,另有1条滑行道。跑道北部有战斗机机库2座,可分别停放8架和16架战斗机。跑道东北部停机坪建设有大型机库5座。附近有塔台、机场雷达、控制塔等设施。

与永暑岛和渚碧岛类似,岛周围部署有点式防御系统4座,分别防御4个方向。在原北礁堡附近建有HQ-9防空导弹发射掩体,掩体顶部采用活动式屋顶,以便平时隐藏导弹发射车,战时对发射车提供一定的防护。在原南礁堡位置处填海陆地上建有大型圆形天线阵列,与美济岛“象栏”天线类似,有可能二者互为备份。

四、总结

2012年开始,我国开始建设南海岛礁,先后在远离大陆的永暑礁、渚碧礁、南薰礁、赤瓜礁、东门礁、华阳礁、美济礁等7个礁盘上构筑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守礁生活,巩固南海国防。到2017年底,南海岛礁大规模建设基本结束。

其中最为精彩的就是永暑礁、渚碧礁、美济礁这三个礁盘的建设,它们从三座礁堡变成了三座拥有机场、港口、防御设施等各种军民用设施的综合人工岛屿,彻底改变了中国在南海地区没有基地的被动局面。

目前,对于我国的岛礁建设,我们在自豪于已取得的建设成就之外,还要清醒的认识到我们的基地与美军关岛、迪戈加西亚等类似基地的巨大差距。例如,美军关岛基地位于西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最南端,岛上军事设施占地138平方公里左右,驻扎近2万名美军,部署有战略轰炸机、全球鹰、“俄亥俄”级核潜艇、“萨德”反导系统等先进武器装备,建有大型油库、弹药库等后勤保障设施,强大的军事部署使其成为了美军控制西太的战略支点。我国目前只有少量的驻岛官兵,没有战机、潜艇等先进军事装备进驻,缺乏战略物资储备,现阶段没有能力保障较大规模的部队长期进驻和战备训练。

因此,要想发挥出南海岛礁布局的战略威力,保障我国经济、国防安全,后续还需要加大建设的投入,进行全面的规划与部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南海岛礁建设所引发的争议由来已久,但是在国际场合进行热烈公开讨论香格里拉对话算是一次核心事件。当时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大会演讲中称,中国18个月内在南海开拓了超过2000英亩,比其他国家之前加起来的都多,也比这个地区中之前的整段历史还多。

“中国还要走多远,并不明确,这也是为什么南海地区局势紧张,并成为世界媒体头条的原因,”他认为这“不仅仅是美国的忧虑,很多国家都有同样的忧虑”。美国的这个观点在媒体中不断放大,同时结合各种对珊瑚礁破坏的生态新闻,成为关涉南海岛礁建设不利于中国舆情的核心数据之一。

岛礁建设:军事化和西太平洋主导权

学者朱锋认为,岛礁建设在英美看来已经不再是几个南海涉及国家的内部事务,美国越来越担心中国在南中国海的强势政策以及中国海军力量的增长,将造成南中国海现状的改变。中国希望实现“海洋强国”的战略追求,与美国从二战结束一直在西太平洋享有的的海空霸主地位,在南中国海出现历史性的冲撞。

中美角力造成南中国海局势紧张——中国要让岛礁建设及其功能化按照中国预定的目标完成,美国则利用双边和多边场合施压中国,要求中国停止岛礁建设。对于是谁造成南中国海的“军事化”、以及如何定义岛礁的“军事化”,双方存在尖锐的对立。

学者张洁也提到南海岛礁建设对于中国本身以及周边国家的四个威慑作用:第一,岛礁建设加强了中国控制南海海域的能力,有助于中国不遵守国际法和国际规则,有助于中国进一步使用武力或武力恐吓,把自身对南海的领土领海主张强加给其他国家。

第二,岛礁建设加剧了争议国间的对抗,增加了地区局势的不稳定。作为对中国岛礁建设的回应,越南、菲律宾等国家多管齐下,包括外交反对、加快军备竞赛、加强在南海海域的执法活动等,使海上摩擦与冲突发生的几率上升。

第三,岛礁建设加大了中国宣布“南海防空识别区”的可能性,而这是美国所不能接受的。美方认为,中国将会在完成建设的多个岛礁上部署空中监测系统,进而宣布建立防空识别区,对经过南海海域的各国船只做出限制,损害周边国家乃至全球各国的利益。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鉴于中美对专属经济区的不同理解以及中方至今未能澄清南海断续线的性质,一旦大规模岛礁建设完成,中国有可能根据自身规定的专属经济区定义和对南海断续线的解读,通过规则制定和采取实际行动限制美国舰只在南海海域的航行自由与安全,进而挑战美国在西太平洋海域的主导地位。

岛礁建设争议:五大策略性原因

然而综观南海问题的由来和发展,笔者认为岛礁建设引发争议的核心关键除了上述学者的精辟论断,还有五个策略性要素。

第一,为什么在这个时机进行大规模的岛礁建设和准军事化使用?国际社会质疑的焦点是中国在一个相对短的时间内,推出了一系列海外崛起战略,从亚投行建设、全球能源管道铺设、一带一路战略、南美两洋铁路战略、泛亚高铁战略等,南海岛礁建设形成了中国对其海疆军事化和守备化的客观效果。

截至2015年10月,中国仅在南沙群岛岛礁中的51座礁体,建设了不同规模的礁堡或高脚平台军事设施,中国此类举动在海外势力看来,是试图改变这一区域的权力形态,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当然,在中国看来,这些岛礁建设都是合理合法的领土、领海权益捍卫之举,一种补偿性举措。同时,外交部也强调岛礁建设的国际建设意义,例如南沙岛礁的扩建为更多国际责任和义务履行提供可能,承担诸如海上搜寻与救助、防灾减灾、海洋科研、气象观察、环境保护、航行安全、渔业生产服务等职能;建设完成后的岛礁及其设施具有对外开放性,可以为周边国家以及航行于南海的各国船只提供必要的服务等。

第二,为什么从“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政策中走出?

南海周边国家都认同的一个基本权力理念是:权益可以分享,权力不可共享,也就是说在南海岛礁建设问题上,中国实际上进行的是“搁置开发,共同争议(夺)”。这个政策变更的背后是南海周边一些国家的实际蚕食侵略在先,例如越南是侵占中国南沙群岛岛礁数量最多的国家,尤其在南沙群岛的西南部海域几乎为越南独霸,并将中国、马来西亚、菲律宾都排除在外,越南的南沙岛礁驻军侵占主要发生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当时正值中越十年战争和中国国内政治动荡时刻。

据学者林文荣介绍,越南在行动上的“岛有居民、礁有驻军、暗沙有前哨”,客观上在进行“主权在己”的高烈度争夺;而在菲律宾方面,该国侵占中业岛、西月岛、北子岛、马欢岛、费信岛、南钥岛、双黄沙洲、司令礁,自2010年阿基诺三世上台以来,菲律宾改变以往相对温和的南海政策,成为积极鼓动、策动、发动南海岛礁主权侵害的马前卒。因此,在岛礁建设的国际争端背后是持续多年的南海暗战表显化的结果。

第三,南海岛礁建设的军事化和政治化背后,还有巨量经济利益。南海被称为“第二波斯湾”,石油储量至少230-300亿吨,天然气储量达20万亿立方米。南海油气沉积盆地总面积达到85万平方公里,约占南海大陆架面积的一半。

从越南等国侵占中国南海岛礁的开始,包括越南在内的马来西亚、文莱等国就在南海南部大陆架上进行油气开发活动,至今开发的油气田总数超过200个。

以美济礁为例,它之所以成为争夺焦点之一,主要因为它距离巴拉望盆地300千米,距离文莱-沙巴盆地约500千米,因此利用美济礁优势可以有效监管礼乐盆地、礼乐滩盆地等地的油气开发活动,而礼乐盆地油气密度在5000-10000吨/平方公里。

第四,南海岛礁建设还将决定未来南海周边国家的资源权力版图。除了常规能源油气之外,南海岛礁的价值还在于引发东亚、东南亚社会的另一轮地缘政治革命,以中沙群岛为例,据学者王敏京数据,它北部与粤、港、澳相望,东北与台湾海峡、巴士海峡、巴林塘海峡相通,西南通向马六甲海峡,东南与民都洛海峡相通。

是中国、日本、朝鲜、韩国、俄罗斯等国与亚洲、欧洲、非洲各国往来东南亚航线的必经之道。中沙群岛的珊瑚礁资源、锰资源、天然气水合物、海底冷泉、盐差能、深海砂矿等都是具有重大全球经济意义的核心资源,而处于战略要冲的黄岩岛以及这一区域的岛礁建设自然会激发各界争议。

第五,国际法的部分规定和条款客观上对中国的南海岛礁建设维权不利。据学者张锋的意见,在南海仲裁案这一事件上美国的算盘是,一旦仲裁庭在第二阶段的实体问题审议中作出有利于菲律宾的裁决,它在南沙的巡航就能有更大的地区舆论支持。

而如果仲裁庭还能确定相关岛礁的法律地位(到底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所谓的“岛屿”、“岩礁”还是“低潮高地”),那么它就能根据这一裁决决定巡航的地点与模式。

比如,如果仲裁庭确定美济礁是不具备领海权的“低潮高地”,美国军舰就能“名正言顺”地在其附近海域进行“有害通过”,而无须考虑国际法的因素。中国一旦反对,它就可以拿国际法的大旗来压中国。

而以西沙群岛的永乐群岛和宣德群岛为例,这里的岛礁面积超过0.01平方公里的有24个,超过0.1平方公里的有12个;西沙群岛露出面积最大的永兴岛,也就2.1平方公里;永暑岛天然露出面积只有0.02平方公里。

越南控制的西沙群岛,面积大于0.01平方公里的岛屿10个,其中超过0.1平方公里的岛屿4个;菲律宾侵占中国南海高潮时出露面积大于0.01平方公里的岛屿7个。可以说,各国都抓住岛、礁、低潮高地的事实地理特点进行非法侵占——螺蛳壳里建道场,但是在国际仲裁上又片面强调中国对自己海域的管理和维权,称中国的岛礁建设为“非法”。

南海问题与台海问题的交织

围绕南中国海问题的国际争端和“加沙化”,如果能放在更广阔的历史时空来看,它存在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根源,那就是中国的“不完全统一”,这是中国南海维权遭到国际反击和围剿的战略性原因。1949年以降,中国被事实上的两种继承性政体控制,一个完全控制大陆的历史性政权,另一个是“南渡型”中间过渡政权(或政治体)。

因为中国根深蒂固的大陆型权力观念——得大陆得天下,这两个政治集团都极为重视陆地资源的实质控制,但是对于海域型的疆土重视程度和战略投送能力不足。

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蒋介石的“反攻大陆”和“回到中原”的政治路数,是相当顽固的山岳河山型国祚观,却忘记了中国事实上存在一个更为广阔的海洋型历史疆域,南中国海只是其中部分。

中国北疆的额尔齐斯河是唯一流入北冰洋的中国跨境河流,但是中国基本上没有跨区域协同的想像力,将自己通过这一具象的纽带,积极介入极地治理,也就是从大的历史性疆域概念中,去与周边国家协同,处理自己的海外政治问题。

中国东北亚沿着白令海峡一路向北,那是另一个极少照顾的海洋性存在,由于将自己锁定为一个温带和亚热带型的政治集团,中国基本上失去了在寒带、热带和海洋性季风型气候区域执行有效治理和想像性社会动员的能力。

坦白来说,中国在国际关系中过于“欧美化”——思维方式和政治结盟意义上,系统屏蔽了包括在北欧、波罗的海、巴伦支海、格陵兰岛、北加拿大在内的寒冷极地型区域的政治治理和社会科技进化的知识,造成了中国在治理意义上的知识单一。

从这一意义来看,中国还忽视了另一种海洋的存在,那就是“沙漠”,有趣的是沙漠地带原本也是地质史上的海洋,包括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在内的中国荒漠,实际上勾连的是一种在内陆上萎缩的海洋,对于这种类型的地理、文化、地质对象,需要许多横向的国家合作和协同,在这一方面,中国基本上单兵作战,缺乏对同类沙漠海洋型政权和文明体的合作,并基于合作产生有效的治理模式。

此外,即使是海水环抱的区域,表面看起来丰饶,但是在海洋洋底已经形成一片死寂的荒漠,都因为人类过度垦殖、污染而不断恶化,这种包裹在海水中的生命荒芜已经在不断扩大,并且形成一种令人担忧的全球态势。

回到南中国海,这个海域在中国大陆型政治集团最为强盛之时,它就是中国文化的海上冲击平原和“海上文化三角洲”地带,中国东海岸线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富庶繁盛之地,而且作为亚洲多条大型河流,跨河入海之地,南中国海实际上是亚洲大陆型文化集体走向海洋和海岛的历史性文化作业区域。

然而,因为亚洲大陆权力观的根深蒂固,缺乏对于海洋的正向且富想像力的使用。南中国海目前作为一种资源富集之地,它具有无上的财富价值;加上地缘政治和通道的价值,它是亚洲集体的海上“高速公路”;它因为海水的纽带因素,是亚洲集体迈向海洋型政治,与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政治互动的客厅。

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南中国海、安达曼海、孟加拉湾、泰国湾等关联性海域,其实质是“亚洲之海”——前提是,那个基于大陆地理框架、历史境遇、文化关联认知亚洲还存在。

很多人尚未意识到,海洋的真正意义在于流动和液态边界,印度的远洋运输船在进入巴西里约热内卢时,因为使用印度洋的海水作为压舱物,并在里约释放大量携带本地生物的印度洋海水,这些海水和生物造成了严重的生物入侵问题,这是另外一种海洋互动观念。而在地缘政治治理概念下,人们仍然用大陆和陆地的观念经营和理解海洋,容易产生严重问题。

最后还要提及1949年,蒋介石政权的南渡和孤岛化,它忘记了事实上继承了中国自清末洋务运动以来,已经走向式微的海上疆域和地区性海洋权力,蒋家王朝如果能心向海洋,守住中国的历史型海洋疆域,并积极开拓海洋协同、海洋经济体、海洋聚落形态、海洋文化纽带的海洋性国土观念,它将使得中国文化因祸得福,获得一个更具勃兴气象的海洋国家未来。

事实上恰恰相反,因为种种复杂的历史遭际和国际介入,中国没有对海洋进行有效的治理和前沿设计,也没有进行更好的历史协同,一旦中国内部产生真正的统一和战略协同,它将产生重大的政治效果,将极大威慑美国控制的岛链政治。

从生态治理、海洋环境保护、海洋资源管理的角度,在珊瑚礁上扩大建设各类军事用途的岛礁,本是一种次优选择,但是因为中国错失了一些历史机遇期,以及亚洲国家的集体盲目,特别是南中国海周边国家越来越深陷入“代理型殖民模式”当中,许多亚洲国家已经成为“为美作伥”的二级政权;这个区域已经“加沙化”,差异和分歧因为资源和利益的原因被进一

步强化。

如果亚洲是一种成熟的未来型政治集群,他们的智慧应该是处理好亚洲周边的海洋资源,包括东北亚海域的无核化和自由航行,海洋荒漠化和污染的跨国治理,极地治理的国际协同价值,沙漠之海的跨文明协同;东海治理以及中国长三角经济引擎(渤海湾经济体、珠三角经济体)的海洋经济转型;从南中国海横跨非洲东海岸的亚洲历史性海域的协同治理和海洋经济体一体化。亚洲必须淡化单一的扩张型、民族主义式的大陆型权力观,系统生成海洋性文明和亚洲海机制,才是南中国海问题的真正出路。

(责编: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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